世界杯: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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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14 10:07

世界杯: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2018-06-14 07:33来源:新闻晨报体育世界杯/足球

原标题:世界杯: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8岁那年,马拉多纳22岁。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喜欢过这位球王,但当年听着他和贝利一样如雷贯耳的大名,在黑白电视机里瞥过几眼他惊鸿的身姿,我和小伙伴们就开始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追着橡胶足球疯跑,不断地想象着自己过关斩将然后单刀破门的景象,甚至执着到哪怕在做守门员时也绝不放弃攻破对手大门的念想。

多年之后,当一个叫伊基塔的哥伦比亚门将横空出现,我才发现,原来内心深处的疯狂在世间也可以任性地展露,狂人的世界里总有你看不到的风景。

每一个不想破门的门将都不是好后卫。更多年之后,德国人诺伊尔完美地诠释了疯狂该如何去合理而高效地展示。

我16岁那年,斯基拉奇26岁。这个26岁才入选意大利国家队,世界杯前最后一刻才搭上末班车的球员,用一个月时间、7场比赛和6个进球完成了自己的封神之作,然后再度泯然众人。如昙花一现,但却开在了最绚丽的舞台。也正如意大利之夏的那场惊艳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开幕表演,来自米兰的霓裳之舞冲击着我们那代人的感观世界———原来世界和世界杯还可以这样浪。

那个夏天之后,我从小学到初中的野球生涯也终于迎来了春天,升入高中之后,拿着一共12块的津贴成为校队的一员。在那个隐形眼镜还属于奢侈品的年代,我戴着400度的塑料框架眼镜开始演绎属于自己的边路传奇,五战全胜拿下市直属中学足球赛的冠军。

如果不是每逢世界杯年,那些经典传奇被不断回顾,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斯基拉奇这个名字,更勿论那个叫萨连科的俄罗斯球员。

据说那张我们夺冠之后的合影现在依然被保存在母校的荣誉室里,不知道除了当年的那15个一起踢球,一起偷教练酒喝的少年,谁还会想起它。

我20岁那年,巴乔27岁。在武汉每一个燥热的凌晨,我开始学着用文字来记录世界杯。但面对巴乔在决赛落幕一刻那绝世的背影,却发现文字有时是如此苍白无力,我用尽华丽的词藻描绘着桑巴足球的律动,但却词穷于写不出巴乔背影里的孤寂和落寞,只有那抹忧郁的蓝永远印刻在心底,从此成为意大利足球忠实的追随者。

也许,很多人都是因为一个人而爱上足球,进而因为一个人而沦陷于岁月的流连。正如华丽至死才是真正的荷兰足球;贝克汉姆绝非只因为帅而伟大;喜欢阿根廷的人天生拒绝桑巴舞;齐达内和哈维才是中年男性球迷心目中的圣像。

我32岁那年,皮尔洛27岁,布冯28岁,卡纳瓦罗33岁,格罗索29岁。对于每一个意大利球迷而言,那应该是一次完美的心路历程,命运恰逢其时的眷顾和意大利足球与生俱来的狡黠完美地交织在一起,蓝色终于走出了忧郁的宿命。但在命运的交错里,34岁齐达内却留给大力神杯和全世界一个桀骜的背影。他也许错失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刻,但却完成了生命中最任性的一击———有时候,冲冠一怒才是生活的真谛。

我36岁那年,哈维30岁,小白26岁。在南非约翰内斯堡那个号称最冷的冬天里,我烧光了房东穆雷家后院里所有的木材,却依然驱不散意大利队失去了皮尔洛也就失去了灵魂的阵阵寒意。好在,西班牙人把欧洲拉丁派足球演绎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也许,只有经历过岁月打磨的人才能明白哈维之于西班牙的价值,尤其是在以进球为最直观刺激的足球世界里,哈维的美才是回味无穷的陈酿。

今年我44岁,梅西32岁。客观地说,如果认真地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梅西的对手,他也是那种不需要任何剪辑手段就足以征服任何苛刻眼光的传奇人物,尽管他的传奇可能注定会缺少一个世界杯冠军的注脚。

然而在主观的意识里,我既不喜欢梅西,也不喜欢C罗,或者说是这两个人合在一起让我喜欢不起来———和无限接近审美疲劳,二人转几乎霸屏,就连朋友圈也无脑地沦陷在梅罗之争的俱乐部欧战相比,世界杯也许才是真正多彩多样的舞台。就像哪怕是本届世界杯最不被博彩公司看好的沙特队,在24年前的美国世界杯上也有过奥维兰如马拉多纳般单骑奔袭的神迹。

四年又四年,流光过隙。自从两年前在球场上自己扭断了右脚踝,我就逐渐停下了在业余球场飞扬的脚步。尽管依然可以在踢球5分钟,充电20分钟,站在原地踢天下无双,跑起来就黯然神伤的状态下延续着中老年足球的生涯,但一打五的豪云壮志早已经转移到了王者荣耀的世界里。不过,每当世界杯的战鼓响起,看一场欧冠决赛也会中途昏睡过去的我和我们,又到了舌战80、90后,或许还有00后,坐而论道顺便想起初恋和暗恋,指点江山只恨国足无能,只能移情别恋的时间。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究其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足球,但却始终在寻找为什么一直爱着足球,相看两不厌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四年。

其实,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还好,四年并不算太久,还好,故人并未走远,新人也已经踏浪而来。每一次相遇,只是为了不辜负,世间的那些传奇。哪怕贝利只剩下了一张令人闻风丧胆的嘴,普拉蒂尼早已披上了一副政客的臭皮囊,但只要老马还是那个真性情的流氓老马,肥罗只是一个更肥的罗,在俄罗斯的苍穹下,你就知道该追随和铭记的是什么。

唯一的遗憾是,意大利和荷兰还需要再等四年,但那也只是又一次久别重逢。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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